第(1/3)页 韩铮侧身。 剑光擦着他的左肩掠过,割破了他肩头的衣料,露出下面银白色的战甲甲片。剑气的余波在甲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,边缘处微微发烫,像是被炭火掠过。韩铮没有低头看那道白痕。他在侧身的同一刻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向剑身侧面拍去。 手掌接触剑身的瞬间,一股冰凉而沉重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。剑身的震颤比预想的更加剧烈,像是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,疯狂挣扎着想要挣脱。但韩铮的掌力沉稳如石,没有与剑刃直接对抗,而是顺着剑身的力量方向斜向一拍——力道沿着剑刃滑开,将整柄剑带偏了方向。 姬长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手腕一转,剑身横拉,想从侧面割开韩铮的腰腹。但韩铮的速度比他更快一步,在剑身回旋的同时已欺近到他的半步距离之内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只有一臂之隔,姬长空的剑在近距离下反而失去了施展的空间。 韩铮的左手已经按在了姬长空的手腕上。 姬长空的瞳孔收缩。他感觉到了——那只手的力道沉而稳,像一道锁扣,精准地钳住了他持剑的关节。手腕传来一阵剧痛,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,赤练剑脱手而出,在空中翻转了一圈,“铿”的一声插在石阶旁边的岩石缝中,剑身还在微微震颤,发出一长串低鸣,像是也被方才那两下交手震得不轻。 石阶上方,银白战甲的卫士们仍然目不斜视。远处,几只栖在树梢上的寒鸦被剑鸣惊起,扑棱着翅膀飞向暮色更深处。晚风越过山脊,裹着几片新落的灵花瓣,从两人之间穿过。 姬长空的左手僵在半空,手指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,骨节微微发白。他看着韩铮,又看了一眼插在岩石缝中的赤练剑,沉默了很久。暮色中,他那双带着锋锐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,像是一块冰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敲出了一道裂纹。 “你——你这是什么路数?”姬长空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,少了几分嚣张,多了几分干涩。 “没什么路数。”韩铮松开了他的手腕,后退了一步,“你的剑很快,但太依赖剑本身的力量。剑是手臂的延伸,不是手臂的替代。你把剑当成刀来挥,浪费了它的锋。” 姬长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,上面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,已经泛起了薄薄的淤色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走到岩石缝前,将赤练剑拔了出来。剑身上的寒光已经收敛,只剩下暗金色的底色,在暮色中显得沉静了许多。他将剑收入鞘中,动作比出剑时慢了好几拍,像是在重新熟悉鞘口的轮廓。 “这把剑是我父亲留给我的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像是对自己说的,“我只学会了用它的锋,没有学会用它的魂。” 韩铮没有说话,转身朝石阶上方走去。姬长空的背影落在暮色的浅金色微光中,一动不动,像一尊新浇铸的铜像,还在散热,还没完全冷却。 殿门口,姬长夜负手而立,不知站了多久,肩头的衣料上落了两片灵花树的瓣。他看着韩铮走上来,没有多问刚才那三招的具体细节,只是微微侧身,示意韩铮重新入殿。“茶还温着。” 韩铮走进殿内,重新在长桌前坐下。杯中的茶确实还温着,壶嘴的白气比方才淡了一些,但仍然细长,袅袅地上升,在暖色灯光中打着旋。姬长夜坐回主位,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端起茶壶给韩铮续了一杯,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,倒影中映出暖色晶石的光点。 “他心气高,但不算坏。”姬长夜放下茶壶,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,“他娘走得早,父亲也常年闭关,是我带大的。这些年他只听我的话,很少服过别人。” 韩铮没有接话。他端起那杯茶,喝了一口。茶汤温热,入口微苦,在舌尖展开后化作一缕清甜,像是夜色深处的水流,面上覆着一层薄冰,底下却仍有温度。 “周天行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姬长夜问。 “先打完斗仙台。”韩铮放下茶杯,“三十场之后,我会去找他。” 姬长夜沉默了片刻。“斗仙台最后十场的对手,不是那些半步金仙能比的。尤其是第二十场之后,每一场都有金仙坐镇。最后一关是无极宫金仙老祖的傀儡投影,三转金仙。你二转天仙,拿到金仙源晶之前,根本不可能打过。” 第(1/3)页